跟馬克斯吃茶去
                                             曾偉強

最近聽到了一個頗為有趣的吃茶理論,當下即想到馬克斯。

話說朋友以貢菊待客,眾人在品嚐過貢菊之後,朋友便大談吃茶之道。他說,吃茶者,家中應備有上、中、下三等不同檔次的茶葉,由低至中至高,然後再由低至中至高,如此這般,便永遠有「進境」,不然的話,只會永遠追求更高的層次,豈不是永無休止,永遠也得不到滿足?

況且,所追求的,也往往是更昂貴的品種,而不是吃茶的境界和個人的所得。

誠然,現在茶藝多少已經商品化,茶葉更往往以金錢來衡量,甚至有每兩以萬元計的「珍品」。我自問寡聞,真的不知喝下如此「珍貴」的茶,有什麼感覺。

但吃下這茶,也真可能添上幾分銅臭!

話說回來,那又因何與「老馬」拉上關係?說到底,是聯想起馬克斯的歷史唯物辯證大法。「老馬」的世界觀,正是認為社會的演進過程,是一條向上傾斜的螺旋型軌跡,就如同一條一端被往上拉起的彈簧,而人類社會便沿著這螺旋型的彈簧打轉、並往上走。

雖然時而似是向上,時而往下滑,不斷循環往返,但總的方向仍是向上的。

其實,世上又有什麼是只升不跌,共進不退的?世界事物不也都是往復循環不息?所不同者,是這彈簧是否如馬克斯所說的往上提升,還是保持於水平,或甚向下而已。

無論是人與人,事與事之間,不是都是那麼起起伏伏,升升沉沉,來來回回,進進退退,循環往返?短暫的得與失,又何須過於執著?

品茗之道,只要有隨意的情趣,拙撲的胸懷,便能享受到「壺中今古情,宇宙天地理」的靈光了悟,何必囿於形式及金錢價值?

所謂「觀世如觀煙氣娜娜,修身先修心氣平平」,在煩燥緊密的生活節奏中靜下來片刻,可能別有了悟!


二○○○年七月十二日
鏗然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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