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月亮

如果藍色是憂鬱
迷離長夜便不是夢
而是近在咫尺的憂傷
憂傷妳旋繞着的哀鳴
無論是東西還是南北
是上下還是左右
已然沉浸着漫天埃塵
將妳染藍

藍月亮啊!
妳在預示災難的降臨
還是在報告災難之既生
猶如山中土狼看不到山
海中鯊魚聽不見海
牠們只嗅出獵物
聽不到妳哭出的一臉痛傷
傷痛我的重疾
重恙的我如何撫平妳的悽涼

如果藍色不是憂戚
藍月亮便不是藍色
這個璀璨的旦晚
騰空烈焰如何掩蓋得了
與妳切近的思憶
憶記着這個和每個深藍夜晚
隱藏於燈火明滅處
驅趕影子到遙遠的角落
誰又會料到
影子推得再遠也得踏上歸程

如果藍色是憂鬱
迷茫夜色便不是夢
而是咫尺的悽愴底飄忽
飄忽於百年一遇的這個晚空
是要作別舊年還是迎來新歲
是迴光之反照還是爆滿的警告
難道妳也來參與倒數
倒數我的歲數

如藍色不是沉鬱
藍月夜便不是夜,而
你可知
我是多麼渴望與妳一起
尋回無法逆溯的星迴
來吧 藍月亮
一塊兒流進流不走的漩渦
立於天地間最正直的中線上
凝望妳的方向


曾偉強
二○一○年一月一日

按:二○○九年十二月卅一日出現罕見天文現象「藍月亮」(Blue Moon),指的是同一個月份出現的第二次滿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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