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天空有一朵雲

曾經
天空裏有一片雲
一朵龐然的巨雲
由最微小的原子聚變而生
覆蓋大地極目千里
開啟天堂與地獄之門
霎那之間
從地面升起的那一朵雲

我記得
天空裏曾經有一片雲
如鯤鵬舒展翅膀
直沖九天
席捲七海
留下哀鴻在地上
如幻影消失

你也記得
天空裏有一片雲
如艷麗的野蘑菇般誘人
凡人被它迷惑
裂口張牙視作櫻唇
爭相擁吻妖嬈羅剎

當巨浪捲走福島的泥土
暴露埋藏已久的野蘑菇種子
咫尺長空是那麼切近
通往天堂與地獄之門

假如天空有一朵雲


曾偉強
稿於二○一一年四月二日
刊於二○一一年五月廿九日‧香港《大公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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