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會死的神

無神論哲學家琉善如是說
神不過是不死的人
而人都是會死的神

當神捨棄免死金牌
告別永存的寂寞
奔馳不歸路上
在不可知的時空停步
當神卸下無縫天衣
不論富貧不論身分
是國王還是奴隸
是智叟還是愚公
終必赤裸裸地離去
正如當初赤裸裸的到來

當神撕下永恆的保鮮紙
暴露血肉之軀印上有效日期
倒數生命時計召喚死之懸念
感日跡月軌無限往復
嘆花謝蕊開萬物興歇
當神過着凡人的日子
一隻眼須盯着死亡
生年如逝水東奔
如泉水從高處沖下激起的水泡
終必破滅


曾偉強
二○一三年七月廿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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